第(1/3)页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被骊山的轮廓吞没时,萧止焰接到了宫中的急报。 他展开信笺扫了一眼,脸色微沉。 “弦儿,我们必须立刻回城。” 上官拨弦正靠在马车内闭目调息,闻言睁开眼:“出了什么事?” “城中各处水源,昨夜子时出现异象。” 萧止焰将信笺递给她,“井水、池水表面,浮出‘圣主万岁’四字,由水藻组成,片刻后消散。今夜恐会再次出现。” 上官拨弦接过信笺细读。 字迹工整,是崔琰亲笔。 “水藻浮字……” 她低声重复,脑中迅速检索相关记载,“《博物志》中有载,北域有一种‘荧光藻’,遇特定音波会聚集排列。但这东西在中原极为罕见。” “玄蛇在制造神迹。” 萧止焰声音冷峻,“他们要让百姓相信,‘圣主’得水神庇佑,天命所归。” “不止。” 上官拨弦放下信笺,“若只是造势,何必选在子时?这个时辰,大部分人已沉睡,目击者有限。他们定有其他目的。” 马车在暮色中疾驰。 车内烛火摇曳,映着她苍白的侧脸。 萧止焰握住她的手,触感冰凉。 “你先休息,到了我叫你。” “睡不着。” 上官拨弦摇头,“韩龄虽死,但‘圣主’的触手已渗透到如此地步……连长安的水系都能操控,他们在宫中必有高位内应。” 她顿了顿,看向萧止焰:“你体内的咒术,这几日可有什么变化?” 萧止焰沉默片刻。 “子时……会有些许波动,但不严重。” “今夜子时,我要在你身边观察。” 上官拨弦语气不容置疑。 萧止焰知道劝不动她,只能点头。 马车驶入长安城时,华灯初上。 街道上却比平日冷清许多,行人步履匆匆,神色惶恐。 偶尔能听到窃窃私语。 “听说昨夜永兴坊的井里浮出字了……” “我也听说了,是‘圣主万岁’,水藻自己拼成的!” “莫非真是天命……” “嘘!慎言!” 萧止焰掀开车帘看了一眼,眉头紧锁。 “谣言传播得比我想象中快。” “有人推波助澜。” 上官拨弦冷静道,“先去稽查司,取水样。” 特别稽查司灯火通明。 谢清晏、阿箬、虞曦、李晔等人已等候多时。 见二人归来,众人立刻围了上来。 “姐姐,你脸色不好。” 阿箬担忧地扶住上官拨弦,“先坐下歇歇。” “我没事。” 上官拨弦摆摆手,径直走向长案。 案上摆着十几个瓷瓶,瓶身贴着标签:永兴坊井、安仁坊池、曲江池支流…… “这些都是今晨收集的水样。” 虞曦递上记录册,“浮字现象持续约十息,字迹工整如楷书,随后水藻散开沉底。我们打捞了部分水藻,已送去药房分析。” 上官拨弦打开一个瓷瓶,凑近嗅了嗅。 水有淡淡的腥气,但无异味。 她取出一根银针探入水中,片刻后取出。 针尖无变色。 “无毒。” 她将银针放回针囊,“取显微镜来。” 李晔立刻搬来一架黄铜制成的显微镜——这是陆登科从波斯商人手中购入,改良后赠给稽查司的。 上官拨弦取一滴水样置于玻片,俯身观察。 镜下水中有大量微小的绿色藻类,形状如弯月,表面有细密的荧光点。 “确实是荧光藻。” 她直起身,“这种藻类通常生长在极寒水域,中原本不该有。有人大规模培育并投放入城。” “如何投放?” 谢清晏问,“长安水系四通八达,若逐一投放,工程浩大。” “不必逐一。” 上官拨弦指向墙上悬挂的《长安水系图》,“只需在几处主水源上游投放,藻类便会随水流扩散至全城。” 她手指划过地图:“龙首渠、清明渠、永安渠……这三条是主干。此外,皇宫太液池、兴庆宫龙池,亦是重要节点。” “子时浮字,又是何原理?” 萧止焰问。 “声波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