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身体微微前倾,缓缓开口:“诸卿,昨日朕收到东州官员联名上书,诉东州长史文仲彦数条罪状,言其贪婪无道,苛政虐民,盘剥无度,导致东州民变,生灵涂炭,请求朕免去文仲彦东州长史之职,并请楚侯李行歌入东州平定叛乱,不知诸卿意下如何?” 皇帝话音落下。 所有人都是看向了文仲。 文仲手捧笏板,眼帘低垂,他还未开口。 一位文仲的门生便是跳了出来。 文仲这位门生,乃是御史台一位姓郑的正四品谏议大夫,他声音慷慨激昂,唾沫横飞:“陛下,文长史品性高洁,素有清名,岂会做出那等残民以逞之事?这分明是东州某些心怀叵测之辈,构陷忠良,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!” 有他带头,文仲的诸多党羽便是齐齐出声附和。 “郑大夫言之有理,还请陛下明察。” 看着有将近一半的大臣为文仲彦发声。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阴霾。 文仲的势力,太大了。 然而,就在此时。 一位绯袍官员站了出来。 他是户部一位侍郎,其语气中带着讥诮:“郑大人此言差矣,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,文长史在东州为官已经一载有余,他究竟做没做,东州千万百姓最清楚,如今东州民怨沸腾,过半郡府揭竿而起,打出诛文贼旗号,若非天怒人怨,焉能如此?况且,东州上下官员联名上书,难道这百余名官员,皆是被收买构陷不成?” “笑话,朝堂上下谁不知,文长史在东州不过是一个傀儡,东州那些官员,有几个不是那楚侯李行歌的鹰犬,他们联名上书, 岂能作数?” 郑御史毫不示弱,针锋相对。 又有文党官员出列,他冷笑一声:“陛下,郑御史所言有理,那东州,名为大周疆土,实则为李家私地,东州一干官员,皆乃那李家家奴,他们的联名上书,不能信。” “正是,肯定是有人给文长史泼污水。” “说不定就是那李行歌,定是上次朝廷否了他东州牧之位,便怀恨在心,煽动民变,以此嫁祸文长史,然后好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 “言之有理,请陛下严查,还文长史一个清白。” 矛头一下子便指向了李行歌。 “尔等休要胡说八道,楚侯乃国之干臣,封疆大吏,仅凭猜测,尔等便如此污蔑一位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公侯,这若是传出去,岂不寒了天下人的心。” 一位中年文官朗声道。 众人看向他。 当即一位年轻御史便站了出来,厉声呵斥:“又是你,高大人,上次便是你力挺那李行歌,你如此为李行歌说话,究竟收了他多少好处?” 高大人冷笑一声,一脸的正义凛然:“本官只是见不得你们如此污蔑国家的忠臣罢了,若上次依我之言,让楚侯牧守东州,又岂有今日东州之民变?” “高大人说的极是,当时便说了,东州新定,民风彪悍,需要一个强臣牧守,然尔等为一己私利,执意阻挠,才酿成今日之祸,如今民变已成,尔等不思补救,反而在此攻讦国之干城,其心可诛!” “正是。” “我看你们,才是那心有叵测之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