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耿清由衷地赞叹了一句,随即话锋一转,抛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:“既然林大人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,又有这般实打实的政绩……为何至今还只是个九品主簿?甚至……” 他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川:“甚至连这满城的繁华,在朝廷的功劳簿上,都成了别人的名字?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 这是一个送命题。 若是林川抱怨,那就是心怀怨望; 若是林川沉默,那就是懦弱无能。 林川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这个自称“布商”的中年人。 他笑了。 笑得有些无奈,又有些通透。 “耿掌柜,你看这县衙的屋檐。” 林川指了指不远处那高耸的飞檐斗拱:“瓦片挡了雨,功劳是柱子的;柱子撑了天,功劳是地基的,而在屋檐下站久了的人,都知道一个道理。” “什么道理?” “矮子别想抢高个子的伞,容易被踩死。” 林川淡淡道:“有些事,百姓心里有杆秤,这就够了,至于朝廷的功劳簿……那是写给上面人看的,与我何干?” 耿清心头巨震。 好一个“百姓心里有杆秤”! 这哪里是一个九品小官的格局?简直就是国士之风! 耿清深吸一口气,再次拱手:“受教了,林大人这份心胸,在下佩服。” 林川回了一礼,目光在耿清的手上停留了一瞬。 那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。 但关键不在长短,而在茧子。 作为一个常年和账本打交道的人,林川很清楚,布商的手,指腹会因为常年摩挲布料而变得光滑敏感。 但这双手的茧子,在右手中指的关节处,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 一个常年握笔的“布商”? 再加上那股子哪怕极力收敛、却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审视目光。 林川心里跟明镜似的。 “这应该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了!”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:“看来我的运气不错,来的不是个糊涂蛋!” 但林川并没有点破。 在大明朝,有些窗户纸捅破了就是找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