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吴怀安,你这戏唱得不错,可惜,台子搭错了地方。” 耿清猛地踏前一步,身上那股压抑许久的煞气轰然爆发:“本官奉都察院之命,微服江浦半月有余!你这江浦县的每一个毛孔,本官都拿放大镜看过了!” “你当真以为,本官这半个月是在游山玩水?” 此言一出,吴怀安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 微服……半月? 那岂不是说,自己做的那些勾当,还有刚才的这场栽赃大戏,全都在对方眼皮子底下? “来人!” 耿清大袖一挥,厉喝道:“把我的‘账本’拿上来!” 一名随从立刻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。 耿清翻开册子,每念一句,声音便提高一分,如重锤击鼓,震得人心神俱裂: “其一,洪武十八年,江浦知县吴怀安篡改鱼鳞图册,欺君罔上!汝勾结主簿、典史及乡里奸猾,收受豪强白银三百二十两、绸缎五十匹,将一千二百余亩良田伪报荒田,偷逃赋税,更将卧龙山脚下百余亩民田诬为无主之地,划入职田,加倍收租,夺民膏血以饱私囊!” “其二,洪武十九至二十年,克扣河工,草菅民力!朝廷拨下河工口粮银三千两、糙米五千石修固江堤,汝竟缩减民夫口粮,克扣糙米一千二百石倒卖牟利,得银八百余两私分;更因汝等偷工减料,洪武二十年秋江堤溃口三里,淹没良田三千余亩,千户百姓无家可归,汝却谎报天灾,欺瞒朝廷!” “其三,洪武二十一至二十二年,截留漕粮,中饱私囊!江浦乃漕运要冲,汝勾结漕运小吏,虚报朝廷漕粮损耗,两年截留漕米八百余石倒卖,更贱卖漕粮羡余,收取回扣六百多两,视国法如无物!” “其四,洪武二十三年,侵吞赈灾钱粮,荼毒生民!江浦大旱,颗粒无收,朝廷下拨赈灾银五千两、救济粮三千石,汝仅发银千两、粮八百石,余者尽入私囊!更以霉变陈米掺杂发放,致灾民食后腹泻浮肿,死伤数人!” “洪武二十四年九月,尔勾结刘通,贪墨朝廷拨付流民赈济银,致使流民冻饿,若非太子殿下临时起意查看,这笔账便成了死账!” 说到这里,耿清猛地合上册子,那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吓得孙祥两眼一翻,直接晕死过去。 “吴怀安!你这一桩桩,一件件,本官都查得清清楚楚,人证物证俱在,汝身居知县,不思报国恤民,反倒结党营私,剥民脂膏,致江浦百姓怨声载道,民不聊生!真该死啊!” 这一连串的罪证甩出来,就像是一套不讲道理的连招,直接把吴怀安打蒙了。 逻辑严密,数据详实,甚至连具体的日期和银两数额都对得上。 这就是都察院御史的手段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