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所以庶吉士又有个说法,叫储相之选。 翰林官平日里看着清闲,无非是编纂实录、校勘典籍、草拟诰文、记录帝王起居注。 听着都不是什么掌兵掌钱、断人生死的差事,说白了,无非就是写写抄抄,校校改改。 放在外头人眼里,这种活儿清闲得很,像是坐在屋里磨墨混日子。 可懂行的人都知道,这地方的清闲,比旁人的忙碌值钱多了。 因为这里靠近天子,最养资历,最容易在此熬出一个“清贵”名头。 所谓清贵,乃清高可贵,高贵显要,这两个字看着轻,可真要拿到手,比金子都压手。 在翰林院熬上几年资历,出路将一片坦荡。 要么在院内升迁,从检讨、编修,一步步熬到侍讲、侍读。 等到能在御前讲经,替皇帝、皇太孙授课,那便是真正摸到中枢的门槛了。 黄子澄走的,便是这条路,一步一步成了储君心腹。 要么转任京官要职,调去六部做郎中,或是入科道当御史给事中,手握监察实权,分量极重。 更有甚者,直接入詹事府、春坊,专职辅佐东宫,成了未来天子的近臣,前程不可限量。 到了后来,大明官场更是形成了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规矩,翰林出身,就是宰辅的敲门砖。 而且明初翰林,极少平调底层地方,一出场就是文官顶层起点,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归宿。 林川望着眼前的门庭,心里不由想起了自己当年。 那会儿,自己还是个穷秀才,书没少读,穷没少受,做梦都想苦读登科,考进翰林院,走一条清贵文臣的坦途。 读书人嘛,谁年轻时没做过这种梦。 结果世事就是这样。 梦归梦,路归路。 林川科举落榜,没进成翰林院,反倒冒名入仕一头扎进官场泥潭里,滚来滚去,查案子,办人犯,斗同僚,挨暗箭,吃冷刀,一路滚到如今,竟是以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的身份踏入此处,着实令人唏嘘。 当年想进没进来。 如今不想来,偏偏还非来不可。 人生这东西,真是半点道理都不讲。 林川心里叹了一句,面上却不露,收了神思,带着牛乐臣等人入内,径直往前厅而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