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脱裤。” 二字轻淡,却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湖面,让本就凝滞的空气瞬间紧绷到极致。 萧烬寒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黑眸沉沉锁定苏清鸢,带着审视与危险的锋芒。 他自幼在刀光血影里挣扎,一身傲骨从不肯向人低头,更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这般狼狈不堪的一面。左腿腐骨之痛是他最深的隐秘,也是最不堪的伤疤。 眼前这个女人,不过刚与他达成约定,竟如此肆无忌惮地命令他。 苏清鸢却半点不怵,迎上他能杀人的目光,神色平静无波:“腿伤在膝盖以下,骨毒已侵关节,我需亲眼查看腐肉与骨形,才能施针用药。你若想废一条腿,或是想半年后毒发身亡,大可不必配合。” 她语气平淡,却字字戳中要害,没有半分轻薄之意,只有医者的冷静与笃定。 萧烬寒盯着她看了许久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阴鸷与考量,握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 木屋内外静得可怕,唯有窗外风声呼啸。 片刻后,他终是缓缓别开视线,冷硬的轮廓微微松动。 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。 他单膝微曲,动作略显滞涩地褪下左腿裤管。 刹那间,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之中——膝盖以下皮肉发黑浮肿,多处溃烂流脓,隐隐能看见泛着乌青的坏死骨茬,一股淡淡的腐臭弥漫开来。 便是最凶狠的猎户见了这副模样,也要心惊胆战。 苏清鸢眸色未变,蹲下身,指尖没有丝毫避讳,轻轻触碰在他伤口边缘。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肌肤的一瞬,萧烬寒身体猛地一僵,浑身肌肉紧绷,一股本能的杀意几乎要破体而出,却在对上她专注冷静的眼神时,硬生生压了回去。 她的动作很轻,却精准无比,指尖按压之处,皆是毒骨要害。 “毒侵骨膜,三分之一骨质已坏死,再晚三天,只能截肢保命。”苏清鸢抬眸,语气笃定,“我用银针封穴逼毒,再配外敷药拔腐生肌,七日止痛,一月可行走,三月痊愈。” 一席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萧烬寒心头巨震。 多少名医断言他腿疾无药可医,多少奇方妙药用下去石沉大海,眼前这个毁容的相府弃女,竟说三月便能痊愈? “你若信我,坐稳不动。” 苏清鸢不再多言,从怀中摸出一枚小巧的布囊——那是原主藏在身上的唯一物件,里面装着一套细如牛毛的银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