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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就是“终焉执行”的代价吗？从“规则之外”被“召唤”而来，执行“清理”任务，任务完成，自身“权限”与“存在”亦随之消耗、磨损、最终“回收”或“消散”？如同用完即弃的、一次性“系统工具”？

    这个念头，如同黑暗水面上最后一点即将熄灭的磷光，在他即将彻底“溶解”的意识边缘，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没有恐惧，没有不甘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理性的、仿佛在观察某种客观现象般的、最后的“确认”。

    也好。

    “秩序”已恢复。

    “错误”已修正。

    “观察”……或许会有后来者继续。

    他的“任务”，完成了。

    就在林深的意识，即将被那片温暖而致命的“混沌之海”彻底吞没、同化的最后一刹那——

    异变陡生。

    不是来自他自身残存的力量，也不是来自那个刚刚被“净化”的恶魔世界。

    而是来自这片连接着无数“可能世界”与“规则泡”的、作为“存在”与“非存在”之间过渡地带的、“混沌之海”本身的、一次极其罕见、极其剧烈、也极其“巧合”的、“规则结构”层面的、局部的、短暂的“皱褶”与“湍流”。

    仿佛是某个邻近的、运行着截然不同规则体系的、庞大而活跃的“世界泡”，在某个时间节点，因其内部极高强度的、某种特定性质的“负能量”（诅咒？）的集中爆发与剧烈冲突，产生了一道极其尖锐、极其强烈的、指向“外部”的、“规则”层面的“信息尖啸”与“能量湍流”。

    这道“湍流”，如同在平静（相对而言）的“混沌之海”中投下了一颗超新星级别的炸弹，引发了局部的、短暂的、强烈的“规则涟漪”与“概念风暴”。

    而这股“风暴”的边缘，好巧不巧地，正好“冲刷”过了林深那正在“溶解”、近乎彻底“透明”的、“存在”的残影。

    如同湍急河流中，一片即将沉没的、最轻薄的羽毛，被一股完全意外的、来自侧向的、强大的暗流，猛地卷起、抛离了原本的下沉轨迹，甩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、与“恶魔世界”规则结构迥异的、邻近的、“世界泡”的、薄弱“膜壁”方向！

    “膜壁”似乎也因为这股来自“外部”的、“异质”规则的剧烈冲击，而出现了极其细微的、短暂的、不稳定的“裂隙”。

    于是，在无法用时间衡量的、近乎“同时”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那片承载着林深最后一丝、几乎消散的“存在”与“秩序”本质的、微弱的“信息残影”，如同被最高压水枪射出的水滴，以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，穿过了那道转瞬即逝的、规则的“裂隙”，一头“撞”入了那个散发着截然不同“气息”的、新的“世界泡”内部！

    坠落感，骤然改变。

    不再是向着“混沌”的溶解，而是向着某个“具体”的、“存在”的、“有物质、有能量、有规则”的世界的、物理意义上的、急速下坠！

    空气摩擦的呼啸声、失重带来的内脏拉扯感、以及下方急速放大的、由无数高楼大厦、街道、公园组成的、陌生而繁华的现代都市景象，如同迟来的数据，疯狂涌入林深那刚刚重新“凝聚”出最基础感知模块的、极度虚弱且混乱的意识之中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哪里？

    不是东京。建筑风格、城市布局、甚至空气中流淌的、那无形但确实存在的、某种令人极度不适的、粘稠的、阴暗的、充满恶意与扭曲气息的“能量”或“信息”，都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而且，这具身体……虚弱到难以想象。强行“格式化”恶魔世界规则网络带来的、触及本源的消耗，并未因这次意外的“穿越”而恢复分毫。甚至，因为这具“存在”是强行被“湍流”裹挟、穿过“世界膜壁”的“裂隙”挤进来的，其结构本身也受到了未知的损伤与“排异反应”，变得更加残破不堪。体内的“秩序”力量几乎枯竭，那身黑色的作战服也在穿越过程中变得破烂不堪，如同被最狂暴的砂纸打磨过。

    他现在，可能比一个普通的重伤员还要虚弱。连维持意识清醒、控制下坠姿态这种最基本的事情，都几乎做不到。

    只能任由重力拉扯着这具残破不堪的躯体，如同断线的风筝，向着下方那片陌生的、高楼林立的城市，绝望地、无力地、坠落下去。

    视线开始模糊，意识再次被黑暗的潮水边缘吞噬。

    最后映入他感知的，是下方城市中，数个地点同时爆发出的、剧烈的、充满暴戾与不祥的、暗色能量的波动，以及无数普通人惊恐的尖叫、建筑崩塌的巨响、还有某种……数量庞大到惊人的、充满恶意的、非人存在的、尖锐嘈杂的嘶吼与咆哮？

    仿佛整个城市，都在瞬间陷入了某种……末日般的混乱与袭击之中？

    百鬼……夜行？

    一个模糊的、源自这具躯体“林深”部分记忆碎片的、关于某个遥远世界设定的、不真切的词语，如同回光返照般，在他即将彻底昏迷的意识中，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随即，黑暗彻底降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东京，咒术高专，忌库附近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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